断粮第320天。
凌晨。
地面震动持续不断。
碎石从山坡上滚落,砸在河床的鹅卵石上。
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石磊站在队伍中央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混乱的人群。
老孙,组织大家收拾物资。
春兰,通知各小队清点人数,一个不能少。
老孙快步走向物资堆,蹲下身。
把散落的压缩饼干和急救包塞进背包里。
手指在黑暗中摸索,碰到一个水壶。
那是黄中天带回来的浑浊水源。
他拧了拧壶盖,确认拧紧了,塞进背包。
春兰提着马灯从队伍中走过。
灯光照亮每一张疲惫的脸。
李老栓,起来,跟紧队伍。
小满,别睡,跟着奶奶走。
“各队长,快清理人数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嘴唇干裂的口子还在渗血。
但步子没有停。
徐龙象坐在机甲驾驶舱里,液压系统启动。
关节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巨灵机甲缓缓站起,枪口朝向山脊。
石排长。
叶落尘的声音从通讯耳机里传来。
三只魇级,分散在你们两侧和后方山脊上。
一只在后方约一公里,左右两侧各一只,距离约八百米。
速度很慢,像在散步。
它们……在等什么?
石磊:等弱者耗尽体力,像牧羊犬一样,保持压迫距离,不进攻,不离开。
等猎物跑不动了,再收网。
石磊没有再说话。
他转身走向队伍中段。
人群在手电筒和灯光中移动。
老人拄着木棍,母亲抱着婴儿,孩子牵着大人的手。
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恐惧。
但没有人在哭。
【调整队形!】
石磊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【老弱妇孺集中到中段。】
【青壮年在外围,持械警戒。】
人群开始移动。
春兰和如烟站在队伍中段,组织老人和孩子到中间位置。
如烟牵着念念的手。
念念抱着灰色小兔子玩偶,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她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。
念念,跟紧柳姐姐。
石磊蹲下身,摸了摸她的头。
念念点了点头,小手攥紧了如烟的手指。
林瑾瑜抱着石破站在队伍中段,旁边九寒扶着秀芳。
石小军牵着朵朵跟在她身旁。
石破裹在浅灰色毯子里,被林瑾瑜抱在怀里。
小嘴动着,发出轻微的哭声。
石小军抬起头,目光扫过两侧的山脊。
没有说话。
上午。
队伍行至峡谷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