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忘终点的宇宙时钟还在缓缓转动,17种彩色光带交织成网,将共生之眼的银灰色能量源源不断输送至宇宙各处。记忆清扫队在落尘星化解冲突的画面,通过共生网络同步到联盟每个意识节点,可卡尔的实验室里,却没有半分庆祝的氛围。
金属质感的实验室悬浮在意识桥旁,无数管线如蛛网般缠绕着中央的实验台,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——那是从共生之眼上剥离的微型碎片,一半流淌着金色创造能量,一半涌动着暗紫色虚空能量,两种能量在晶体边缘相互碰撞,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合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卡尔摘下布满油污的护目镜,机械义肢重重砸在控制台,屏幕上的数据瞬间紊乱,“能量转化率勉强达到40%,一旦超过阈值就会出现湮灭反应,根本无法作为引擎核心。”
他面前的全息投影里,清晰呈现着当前联盟的困境:记忆清扫队乘坐的穿梭舰,依赖传统反物质引擎,跨越一次意识壁垒需要三天三夜,而宇宙中被偏见尘埃污染的星球足有上百颗,等清扫队抵达时,小规模冲突早已升级为文明浩劫。
“必须造出能同时驾驭创造与虚空能量的引擎。”卡尔指尖划过控制台,调出卡尔工程师的设计手稿——那是他在跨维度意识桥危机时,偷偷记录的虚空能量流动轨迹,“共生之眼能让两种能量平衡共存,引擎也一定可以。”
三天前,卡尔曾带着设计方案找到林宇。彼时林宇正盯着怀表内侧的微型宇宙模型,看着落尘星的节点与其他文明相连,闻言只是将怀表递到他面前:“你看这模型,创造与虚空就像表针的两面,看似对立,却能围绕同一个核心运转。引擎的关键,不是强行融合,是找到那个‘核心’。”
可这个核心,却成了困住卡尔的难题。他尝试过用硅基逻辑链束缚能量,结果逻辑链被虚空能量腐蚀殆尽;用绿绒星光脉编织容器,光脉又被创造能量灼烧枯萎;就连林小婉提供的青铜碎片粉末,也只能短暂稳定能量,无法形成持久的平衡场。
“咔嗒。”实验室的舱门被推开,苏瑶提着平衡诊断仪走进来,屏幕上跳动着异常的能量波动,“刚收到暗物质文明的预警,边缘星系出现未知能量风暴,初步检测含有虚空能量残留,清扫队的穿梭舰被困在风暴外围,无法前进。”
卡尔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焦急:“是偏见尘埃聚合引发的能量暴动?”
“比那更严重。”苏瑶将诊断仪接入实验室系统,投影出风暴的立体影像——暗紫色的风暴中,夹杂着无数黑色碎屑,正是偏见尘埃,而风暴核心,竟有一块扭曲的虚空晶体,“这是未被完全净化的绝对虚空残余,在吞噬偏见尘埃后形成了能量漩涡,再不想办法突破,清扫队的能量储备撑不过24小时。”
时间紧迫,卡尔咬牙做出决定:“启动不完全体引擎,我亲自驾驶试验舰去救援。”
“不行!”苏瑶立刻阻止,“不完全体引擎随时可能爆炸,你这是送死。”
“现在不是纠结风险的时候。”卡尔快速拆卸实验台上的晶体,将其嵌入提前打造的引擎基座,“联盟培养我们,不是为了在实验室里等待完美方案,是要在危机来临时顶上去。再说,只有在实战中,才能找到引擎的平衡核心。”
苏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知道再劝说无用,只能调出平衡诊断仪的最高权限:“我帮你实时监测能量波动,一旦出现湮灭反应,我会强行切断能量供应。另外,我让影裔跟着你,它们能暂时压制虚空能量。”